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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部 剑射秋阳 第 七 章 武林枭雄

    华百陀听毒神夏巩仞答应自己的要求,不禁得意的大笑,他目中闪现出一丝欣喜之色,嘿嘿笑道:“老夏,你不愧是个聪明人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冷冰的道:“你还没告诉我那件事情呢?”

    华百陀脸上笑意一敛,道:“你是知道的,我华百陀所以要在武林中掀风作浪,主要是想自己有一番作为,在这纷扰的武林中能独树一帜,得到同道的尊敬,可是这许多年来,我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,做过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情,可是所收到的效果极为有限,正邪两道依然没有人服我……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冷笑道:“那是因为你做人的方式太绝,每当在利用一个人时,你会甜言蜜语的去奉承他,甚至会不择手段的去巴结他,可是等到这个人的利用价值消失,你又会反起脸来六亲不认,对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,非但不念过去的交情,反而绞尽脑汁的去设计谋害他,这就是你失败的主要原因……”

    华百陀像是被毒神夏巩仞说中了隐痛,也像是被触怒了一样,他气得神情大变,几乎想要立时发作。

    但他今夜却没有如此,冷煞的神情缓缓平复,淡淡的道:“我不否认曾经做过这种事情,那是情非得已,你该知道,一个想在武林中出头的人必须要狠起心肠,做出别人所不敢轻易尝试事情,我的事业心极重,只要这件事对我的事业有所助益,什么手段我都不计较,更不在乎人家背后对我是怎样的批评,那都无关紧要……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听得心中大颤,对这个阴狠的老狐狸不禁又有一层新的了解,他知道和这种人交易是没有任何交情可言,谁的手段狠谁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,於是,他念头流转,暗中也在筹划着如何对付华百陀……

    他哼了一声道:“你自认为这样做是对的,殊不知这正是你的致命伤,你该知道那些被你利用的人是何等的恨你,所以纷纷离开你,纷纷在背后数落你,并因此传播给了更多人,大家都认清了你的面目,没有人敢再和你套交情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嘿地冷笑道:“你以为巴结我的人真是来套交情的么?老夏,你错了,这年头谁有力量谁就是老大,谁有金钱谁就是老祖宗,我华百陀只要有办法,自然有人会跟随着我,你不要忘了钱能通神,力能拔山,只要在这两方面都能掌握到,不知会有多少人愿意自动受你利用,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生存,才能保护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不同意的道:“有许多人就非金钱所能动摇!”

    “嘿嘿!”

    华百陀大笑道:“这更简单了,你只要一手拿刀一手拿钱,钱不能用就拿刀威胁,在这种金钱与刀刃的选择下,没有人是傻子,都会自动选择金钱了。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不屑的道:“你现在就想拿这种方式对付我!”

    华百陀摇摇头道:“对付你,这两个东西恐怕都不会发生效力,因为你还是一派之主,在百毒门中你是硕果仅存的唯一老前辈,我尊敬你是一条汉子,所以并不准备那样对付你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鼻子里传出一声重重的冷哼,嘴角上漾起一丝怨恨的笑意,他冷哼道:“除了这两样,我相信你还没办法对付我!”

    华百陀摇摇头道:“你怎么这么糊涂!”

    他不屑的道:“对付你只要攻击你的弱点,并不一定需要使用金钱或武力,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受我驱使,连一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毒神夏巩仞哦了一声,道:“你抓住我的弱点了吗?”

    华百陀目光轻轻一瞥,道:“不错,这个弱点在你心里,老夏,我知道你很喜欢夏馥萍那个孩子,她的确是个可爱的孩子,我只要在她身上动脑筋,不怕你不上钩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心头大颤,没有想到华百陀连他的义女都不肯放过!

    的确,他也太喜欢夏馥萍了,这个玩毒的大行家,一生中从不向人低头,单单对这个女儿百依百顺,要什么给什么,从不曾使她失望过。

    他骇颤道:“你怎么想到她身上!”

    华百陀大笑道:“上次忘情剑客白长虹救你的事,你不会忘记吧!由那一次事情上,我已看出令媛是如何的敬爱你,当时我灵机一动,顿时想出用这个方法驾驭你……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暗中大骇,道:“你太毒了!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冷地道:“没有那么严重,我的做人方式就是这个样子,只要能达到目的,才不管什么手段,今天给你吃疯药,正是这手段的开始。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怒叱道:“我疯了对你可没好处!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笑道:“我要你疯得让每个人都怕你,连你的义女都不敢见你,使你女儿对你的观感通通改变,在她心里永远留下不好的印象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吼道:“你要害得我万劫不复!”

    华百陀得意的道:“只有这样才能和你谈条件呀!不然我为什么要化这样大的力量,不惜动员所有的人将你们父女抓来。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怨恨的道:“只为了换取七里飘香的制法,便这样恶毒的对付我夏巩仞,你不是太小题大作了!”

    “不然!”

    华百陀淡淡的道:“七里飘香是你们百毒门的拿手绝招,天下除了你之外,我敢说没有人懂得这种厉害的毒药制法,这番在你而言是一种秘学,对我则是一种需要,也是一种武器,只要我有了它,将消灭多少大敌,对我称霸天下不知有多少好处,这样算起来我所化的心血并不算多,你认为对么?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黯然道:“你厉害,我姓夏的算栽在你的手里!”

    华百陀嘿地冷笑道:“你能认清这点我很高兴,现在你可以拿它来和我交换了,这是最公平不过的事情,我不会亏待你……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暗骂一声阴险,道:“你并没有将你的目的告诉我,我仍有保留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冷的道:“你现在已知道利害关系了,知道不知道我使用的目的对你都不重要了,为了我们双方的利益,我看你还是不问的好。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怒道:“这不同,我的七里飘香是百毒门祖师留下来的秘药,每一代只有掌门人知道这秘法,我不能连你的目的都不知道而出卖祖师……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冰道:“你的祖师爷已死去不知多少年了,我相信他没有你现在活着的女儿重要,你认为我华百陀说的对么?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正容道:“不能这么说,我夏巩仞虽然不是正派人物,但要我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情我还不敢,因为七里飘香传给我之时,我曾对着祖师爷的神像发过誓,在没有明确用途之前,绝不轻易制造这种东西,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义女而将百毒门的戒条都不要了,华百陀,我的话已说到这里,你说不说全凭你的决定!”

    华百陀想了想,知道像毒神夏巩仞这种人物是不容易对付的,为了求得七里飘香的秘法,他只得在这方面向毒神夏巩仞低头了,他恍如下定决心一样的道:“好!我告诉你!”

    他长长吸了口气,道:“江湖上以少林,武当,华山三派势力最大,也以这三派人最正派,要说动这三派来帮助我是件很困难的事,我曾派人去说过几次都没有得到正面答覆!”

    他长长叹了口气,道:“最难堪的是这三派人同时联合起来,有意要和我对抗,我知道这三派人都是武林中的大派,在这种情形下,我不能让他们势力扩张,只有在他们还没有防备我之前先将他们毁灭,当然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冷冷地道:“於是你想到七里飘香这种毒药,利用它来扫除你心腹大患,对不对?”

    他冷冷的*视着华百陀道:“这个方法太毒了!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煞的笑道:“我管它毒不毒,只要能收到效果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冷笑道:“你只知道满足你个人的私欲,可知道七里飘香有多大的威力,它将毁灭多少条生命……”

    华百陀一怔,道:“我只知道它很厉害,并没见过它真正的威力,你是玩毒的大行家,能不能告诉我一点资料……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凝重的道:“七里飘香所厉害的并不是限於对付一个人,只要放一点点在空中,七里之内所有的人都将化血而死,最后连尸骨都消逝无存,当真是死於无形,连一点点尸骨都找不到,你想想这种东西怎能轻易制造!”

    华百陀哈哈大笑道:“这样我更感兴趣了,我只要弄一点点给他们三派,这三派将没有一个人能活了,那样三派通通消灭,江湖上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还都以为这三派人同时失踪了呢!老夏,我真感谢你告诉了我这许多,不然我还不知道它有这样厉害呢,嘿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道:“遭殃的尚不止这三派,还有许多倒楣的……”

    华百陀一怔,道:“还有哪些人?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怒哼一声,道:“住在那附近的人畜,都没有一个能够幸免,还有那些正好经过那里的人,也都会化血而死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哈哈大笑,急忙命两个汉子将毒神夏巩仞放了,他面上阴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,缓缓走过来在毒神夏巩仞的肩上轻轻一拍,道:“老夏,真有你的!看样子我们的合作是成定局了,现在我才晓得你对我是何等有用,将来我用到你的药方之处还多着呢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对这个阴险的老狐狸这种奉承巴结,非但没有觉得一丝喜欢,反而心头往下一沉,他知道华百陀正在尽量讨好自己,所为的就是七里飘香,他牙关一咬,斜斜睨着华百陀,道:“谢了,我并不想和你合作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华百陀气得跳了起来,吼道:“你居然敢不和我合作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冷冷地道:“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,我夏巩仞虽然害过不少人,到底还是有限,如果我将七里飘香制好,死的将不胜枚举,这是真伤阴德的事,也是与我们百毒门的信条有违,所以我决定宁可不要这条老命,也不告诉你七里飘香的制法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气得大叫道:“你找死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长长叹了口气,道:“我的立场不是已经摆明了么!你要杀我尽管动手,我毒神绝不皱一下眉头,哪怕是酷刑处死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这时面上神色非常难看,比遭别人打了几巴掌还要难看,面上的青筋根根鼓了起来,他气得抖颤着身体,恨恨的道:“我并不要杀你,你已经服了我的疯药,现在差不多要发作了,那时夏馥萍将看到你的样子,你这种疯子的狂颠样子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突然大笑道:“你不要忘了我是个玩毒的行家,那点疯药还难不倒我,华百陀这一着你恐怕又栽了!”

    华百陀嘿嘿大笑道:“你毒神弄毒之法我深深的佩服,不过你忘了一点,我这疯药是从苗疆弄来的,专门对付身体有抗毒性的人,我知道寻常毒药对你不发生效力,所以在里面又加进了几样东西,不管是有多大的本事,我相信你没有本事能把我亲自调制的药物破解,不信你可运功看看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的心随着往下一沉,一股凉意自心底冒了上来,他对华百陀的功夫是十分清楚的,这个人不但有一身不同凡响的绝高功力,在弄毒方面也有一手不凡的绝技,他能说得那么肯定,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,毒神夏巩仞心神一颤,道:“你果然想得周到!”

    他在弄毒方面有独特的手法,根本不要运功试毒,只要舌尖略略一抵上颚,便知道是否已经中毒,经他一试,果然是中了剧毒,只是他体中有一种自然的抗毒性,因此还没有发作而已,要是寻常之辈,岂能挨过这样长久的时间。

    正因为这样,才使毒神夏巩仞心中寒颤,因为一个身体隐藏有抗毒之素的人,中毒不发则已,一发便不可收拾,那时将引起体中之毒一起发作,连解救的机会都没有,他深知自己厄运已至,生命末日已经降临到身上了。

    他恼怒的吼道:“华百陀,我化作厉鬼也要找你!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冷地道:“你眉现青气,马上就要发作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,没有多久的时间,毒神夏巩仞的头上已泛出汗珠,眉宇间笼罩着一片青气,而双目逐渐呆滞,身子泛起一连串抖颤,那种表情与反应,正是一个人即将发疯的现象,所以他这时满脸恐怖的望着华百陀。

    在他灵智尚未消逝的一刹那,这个玩毒的大行家,脑海之中不禁存有一丝拚命的念头,他望着华百陀,脑海之中意念飞闪,不觉疾快的忖思,道:“我现在是要毁了,华百陀既毁了我,我总不能让他逍遥的度过一生,至少我要拚尽残力想办法将这个老狐狸也除去!”

    他双目一寒,吼道:“华百陀,你知道我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冷地道:“你要找我拚命。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不觉一怔,道:“你什么都知道了!”

    华百陀这时戒意陡生,将全身功力布满双臂之上,他对毒神夏巩仞的功力晓得的非常清楚,丝毫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他面上煞气一涌,以一种冰冷的语声,道:“我华百陀在江湖上闯荡了大半辈子,什么人物没见过,什么风浪没遇上过,基本的那套察言观色本领,我自认还有几分心得,所以你心中在想些什么?我只要在你脸上一瞥,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,老夏,聪明点,不要做孤注的一掷,在你那有限的时间里,你还是多去想想你的过去,将来连回忆的机会都没有了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冷煞的道:“我不需要回忆了,华百陀,我现在所需要的是如何杀死你,你得小心!我这一出手将是狠命的招式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大有拚命之心,可是却也不敢贸然出手,因为对方是个真正的高手,自己只要一击不成,将再也没有机会达到目的,所以他始终在等待那一线的机会,可是对方戒备甚严,始终不容易找寻一个适当的机会。

    华百陀冷笑道:“你没这个种,也没那个本事,现在我并没有给你机会,我敢打赌,你还不敢出手,对么?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缓缓将右掌扬了起来,道:“这一掌我想你不敢接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漠道:“你试试吧,我不但敢接,还要将你击伤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心中暗喜,陡地大吼一声,右掌奇快的拍了出去,这一掌殊出华百陀意料之外,没想到毒神夏巩仞在这个时候还有这样高的功力。

    激进的掌劲如山撞来,空中颤起雷鸣之声。

    华百陀单掌轻轻一抬,道:“我接这一掌给你瞧瞧!”

    他对那威烈的掌劲丝毫不放在心上,等对方迸溅的掌力快袭近身体之时,单掌突然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空中响起一声大响,激射的掌劲四下荡起漩涡,华百陀仅是身子一晃,恍如没事一样的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呃!”而毒神夏巩仞却不能这样轻松了,他嘴里发出一声痛呃之声,连着倒退七、八步,自嘴角流出一丝血渍,面色苍白的瞪着华百陀。

    华百陀冷笑道:“怎么样?我说的没错吧!”

    面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,恍如非常得意自己这一手拿手杰作。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仰天一笑,道:“没错,你在这方面确实占了上风……”

    华百陀不屑的道:“你的意思好像你也有收获,我对你太了解了,老夏,有什么话说出来,我会成全你。”

    “嘿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得意的道:“华兄,你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么?”

    他连口气也改了,好像心中极为得意一样,倒使华百陀感到十分困惑了。

    华百陀哼了一声,道:“我很好。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冷冷地道:“在我们双掌相交的一瞬间,我已施出我百毒门无影之毒,会在无声无影的情形下使你中毒,阁下现在可说是中毒满身了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嘿嘿冷笑道:“你认为无影之毒便能伤得了我么?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冰冷的道:“无影之毒杀人於无形,我炼毒多年,在所有毒技之中,素以这个为最得意之作,为了急於将你杀死,选来选去认为只有这个最足以使你受到致命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嘿!”

    华百陀低喝一声,道:“你的想法倒不错呀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阴沉的道:“我总不能只挨打不还手,你给我服了疯药,我使你中了剧毒,双方算起来,你我平分秋色,谁也没占到丝毫便宜!”

    他语声稍稍一顿,道:“现在我倒想和你套个交情了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摇摇头道:“开价太高,在下没有兴趣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一怔,道:“你难道不爱惜自己的生命?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冷地道:“我很好呀,没有东西能伤到我,我为什么要和你谈交易,老夏,我看你不要真的疯了!”

    “嘿嘿!”

    双目中寒光一涌,冰冷的又道:“你的无影之毒,当真是无影无踪,我怎么连一点感觉都没有,夏兄,你这个毒恐怕失效了吧!”

    “不会!不会!”

    夏巩仞十分自信的道:“我使用这毒技已经多年,哪里会失效!”

    华百陀不屑的道:“这一次你可栽了,我的确没有中毒!”

    这下可使一代毒圣夏巩仞楞住了,他在华百陀身上仔细看了一阵,果然没有丝毫中毒的现象,他心中一颤,几乎不信世间有人能破解他那所向无敌的无影之毒,楞楞的发了一会儿呆,毒神夏巩仞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一点精神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他疑虑的道: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笑道:“你不信也得信,事实上确是如此,为了使你死了这条心,我只得再想办法拿一点证明给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夏巩仞颤道:“你咬破一点指头就足以证明了。”

    华百陀嘿地冷笑道:“那太麻烦了,也太残忍了,你只要看看这个东西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的舒出左掌,轻轻的将手掌松开,在掌心中有一颗浑圆的大珠子。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颤道:“辟毒珠!”

    浑圆的大珠子射出一股清莹的光华,在那珠光表面上泛射起一丝淡淡的雾影,华百陀将辟毒珠一收,嘿嘿笑道:“你的无影之毒遇到克星啦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耳中嗡地一声,恍如中了一击似的,额上冷汗涔涔的抖落下来,他痛苦的一声大叫,满头的发丝根根直竖而起,那种令人骇惧的神情,当真比厉鬼还要恐怖骇人,谁也不会想到他怎会突然变得这个样子,变得这样恐怖……

    嘴里泡沫一吐,突然仰天大笑道:“哈哈,我好痛快呀!”

    华百陀眉头轻锁道:“我的药力发作了,老夏,你不要怪我无情!”

    他知道毒神夏巩仞在骤受刺激之下,体内的毒性突然失去控制,而没有办法得到适合的抑制,故使疯毒发作起来,霎时便会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这时脑子正逐渐开始混乱,坚强的意志开始瓦解,他伸手乱抓自己的发丝,大声的怪叫起来,并狂乱的跳跃着……

    忘情剑客白长虹看到此处,不觉目眦欲裂,他气得心中热血沸腾,几乎要想张口大叫起来,道:“动手吧,这个老家伙太坏了!”

    卫琼霜摇摇头道:“你不能出声,华百陀在这里筑有不少的秘道,你只要让他发现,就永远也找不着他了!”

    白长虹满面杀机的道:“我们难道这样看着毒神夏巩仞疯了!”

    卫琼霜苦笑道:“你有什么办法?毒神夏巩仞已经服下疯药,根本没有办法解救,你现在就是下去了,恐怕忙没帮上,华百陀已先溜走了!”

    白长虹一怔道:“这里难道没有通路下去?”

    卫琼霜摇摇头道:“通路有许多条,但不知道那条路是通到这里,我们只有再忍耐,等到机会来了再设法抢救!”

    白长虹怒道:“机会,机会,要等到什么时候!”

    他突然发现这个壁洞可以跳下去,不过由於距离地底太深,一时他倒不敢再冒这个险,只能另想办法……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发疯的已失去理性,他在洞底狂烈的奔跑着,怪吼怪叫,使人看得心颤不已,更令人骇惧的是他扬手乱抓乱咬,毫无目的的撕扯……

    华百陀一见他这个样子,急忙命那四个汉子退回一边,他知道时间差不多了,伸手一点夏巩仞的神智穴,沉声喝道:“你静一会儿!”

    这种疯毒发作是间歇性的,一阵狂乱之后,神智也会慢慢清醒,不过经过一段时间又会再发疯,夏巩仞经对方指尖一点,神智顿时一清,颤道:“我是怎么的?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冷地道:“你疯了!”

    毒神夏巩仞清醒只是一刹那间,一旦发现自己身上这种狼狈的样子,在气怒之下,神智又混淆起来,他厉吼一声,道:“我们拚了!”

    他利用这神智一清的难觅机会突然返身向华百陀身上扑去,这一着大出华百陀的意料之外,吓得一晃身形,连着奔出七、八步。

    他沉声喝道: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经过这愤怒的一扑,毒神夏巩仞的身形直向前冲去,倒在一根石笋上面,双手抓着紧紧不放,两只手整个插进石笋之中,大叫道:“华百陀,华百陀。”

    神智一乱,连什么都不认识了,霎时,整条石笋让他拔了出来,在地上猛砸猛,疯狂的连本性都忘了。

    华百陀嘿嘿冷笑,晓得施煞手的机会来了,他重重的击了下手掌,一个汉子畏惧地奔了过来,道:“主人有什么吩咐?”

    华百陀冷冷地道:“将那丫头带来吧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那个汉子急忙转身奔去,没有多少时间,这个汉子领着一个稚气十足、明眸皓齿的少女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少女骤然出现,使隐身在暗处的忘情剑客白长虹心神剧烈的一颤,身形一个摇晃,惊道:“馥萍,她竟也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卫琼霜有种酸溜溜的感觉,道:“你的第一个情人?”

    忘情剑客白长虹根本没有听清楚卫琼霜在说什么,只是目光不瞬的望着洞底,气得卫琼霜哼了一声,再没有说话,可是在她眸子里却泛起一丝泪影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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